5月26日 選單menu

帶着微量嗎啡的點滴鹽水,徐徐流進靜脈,不多不少,每小時兩毫克已足以讓病者安詳沉睡毋須痛楚,也盼望毋生恐懼。

當病人繼續無意識呼吸之後,家人惟有緊張地守候床邊,留意着每下呼吸、每點動作,大家早已接受他即將離開,只是盼望能好好把握這段最後相伴時間,雖未知病人是否能聽得進,家人仍是你一句、我一句地跟他說話。

就在這刻,相隔只靠一塊廉價布簾的鄰床病者,大聲叫道:「姑娘,我要大便!」

惟護士忙碌得要命,未能即時理會。這病人只好繼續大聲叫道:「姑娘,要大便呀,快啲幫我!」

守候彌留病者的家人,只能無奈地忍受,本應是嚴肅的守候,卻被這大便呼叫聲,弄得啼笑皆非。這便是我們公立醫院開放病房的苦況,故當政府自稱給予病人最高水平服務時,請不要隨便相信。

有機會參觀澳洲悉尼的Chris O'Brien Lifehouse Cancer Hospital,是城內設備最新、最完善的癌症中心,全院有一百二十五張床位,竟然每間都是單人房間。

當醫生驚訝地問主管,如何辦得到?他只微笑道:「要把最好的給予病人,這是唯一選擇。」

死亡過程是人生旅程一部分,出生時,家人歡喜相迎,離開時,家人忍淚相送,我們的醫院能尊重這基本權利嗎?

撰文: 莫樹錦
欄名: 醫筆稱心